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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精英必读书经典语录学习

2015年12月15日 谈天说地 ⁄ 共 11245字 ⁄ 字号 暂无评论 ⁄ 阅读 1,596 views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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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摘录三本著作的语录,分别是《联邦党人文集》、《论美国的民主》和《论民主》。
  
  联邦党人可谓美国的宪法之父。美国宪法的主体部分是由他们制定的。《联邦党人文集》集中反映了他们的政治理念。现摘录《联邦党人文集》中的一些精彩论述供大家学习参考。
  毕竟是摘录,必然会有一些人以为我在断章取义,歪曲了作者原来的意思。因此我将最详细的出处罗列出来,这样任何人都能独立自主地在原始资料中查到这些语录,然后检验我摘录的这些东西是否存在歪曲原义的情况。
  
  以下文字摘自[美]汉密尔顿杰伊麦迪逊:《联邦党人文集》,商务印书馆1980年6月版,2004年4月印刷
  
  第5页:“明智而热情地支持政府的权能和效率,会被诬蔑为出于爱好专制权力,反对自由原则。对人民权利的威胁过于谨慎的防范——这通常是理智上的过错,而不是感情上的过错——却被说成只是托词和诡计,是牺牲公益沽名钓誉的陈腐钓饵。一方面,人们会忘记,妒忌通常伴随着爱情,自由的崇高热情容易受到狭隘的怀疑精神的影响。另一方面,人们同样会忘记,政府的力量是保障自由不可缺少的东西;要想正确而精明地判断,它们的利益是不可分的;危险的野心多半为热心于人民权利的漂亮外衣所掩盖,很少用热心拥护政府坚定而有效率的严峻面孔作掩护。历史会教导我们,前者比后者更加必然地导致专制道路;在推翻共和国特许权的那些人当中,大多数是以讨好人民开始发迹的,他们以蛊惑家开始,以专制者告终。”
  简评:这段话出自第一篇文章,它以再明确不过地语言开宗明义给人们发出一个警告:那些常常把人民的权利挂在嘴边的家伙,往往并不是真正想维护人民权利的人。和政府比起来,这些人的野心才是我们最应该警惕的对象。由此可以想到很多东西。比如某些国家的“人权外交”?比如那些常常诬蔑别人“爱好专制权力,反对自由原则”的人?这些人往往也是美国制度的热烈鼓吹者(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因此或许最令大家吃惊的是,这些话恰恰是美国宪法的制定者所强调的吧?
  
  第34页:“分而治之必然是怀恨或害怕我们的每个国家的箴言。”
  简评:美国宪法之父们如此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两百多年之后的一些现象,比如为什么外国势力会如此热衷于支持疆独、藏独、台独等等。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其中居然也有一部分中国人。
  
  第36页:“不受外来威胁,是治国最有力的指导者。即使对自由的热爱,过一个时期以后,也会服从于它的指挥。伴随战争发生的生命与财产的强烈破坏,以及连续不断的危险状态所带来的不断的努力和惊恐,迫使最爱慕自由的国家为了安宁和安全而采取有破坏自身民权和政治权利倾向的制度。为了更加安全,它们最后宁可冒比较不自由的危险。”
  简评:读《联邦党人文集》的时候,常常会被美国先贤们的智慧所折服。短短一段话,解释了美国为什么会有那么自由的政治环境,正如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提到“美国的大幸并不在于它有一部可以使它顶得住大战的联邦宪法,而在于它处在一个不会发生使它害怕的战争的地理位置。”同时还解释了为什么苏联、中国等新兴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会有如此集权的政治体制。先贤们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指出了,企图强行在外国军事基地遍布周边邻国的国家里安稳地实施民主自由是多么不切实际的事情。
  
  第111页:“在共和国的许多优点中也有缺点,其中之一是很容易为外国舞弊提供门路。一个世袭君主,虽然常常要为其野心牺牲其人民,但他本人对于自己政府和国家的对外荣誉却非常关注,以致某个外国不容易给他相当于他因背叛祖国而蒙受损失的相应物品。虽然其他各种事例很多,但是世人目睹这种形式的皇帝卖国的例子却廖廖无几。
  在共和国里,一部分人由于同胞的选举从社会群众当中上升到有权有势的地位;他们会由于背叛自己的职责而得到报酬,这种报酬除了那些受到高尚道德的激励和支配的人们以外,看来超过了他们在共同股份中的那部分利益,压倒了他们应尽的职责。因此历史给我们提供了在共和国政府中盛行的有关外国舞弊的令人痛心的许多事例。这种情况对古代国家的灭亡起了多大作用,前面已经详述。”
  简评:今天美国在全世界推行民主制度,显然寄希望于其他国家的人不去读他们自己的宪法著作。先贤们是诚实的,或许诚实得有点过头了。他们毫无保留地透露了全盘的规律,足以让我们认识到为什么美国如此热衷于让其他国家实施民主制度了吧?如果这个表面上的理论不够生动的话,可以举一个实例来加以说明“我们确实知道,在美国人伸出援手之前,叶利钦的选民支持率只有6%。在第一轮投票后,他与共产党人相差不大:35:32.而在第二轮中则以54:40获胜。《时代》杂志这样宣称,“民主终于赢了”。”([美]威廉·布鲁姆著,罗会均等译:《谁是无赖国家》,新华出版社2002年10月版,188页)。随后就是一个超级大国一落千丈。领土四分五裂,经济不断猛烈衰退,人口长期持续负增长。
  
  第162页:“不管证明一件事不应存在的这类理论是多么正当,在用它们证明该事物的不存在违反事实本身的证据时,这些理论会完全遭到否定。”
  简评:这句话很有启发,适用于很多场合。就不一一列举了。仅说一个:现在很多人仍持“民主和平论”,即所谓“民主国家之间不会发生战争”,理由是人民不会接受战争带来的苦难,只有独裁者才会喜欢战争。所以只要大家都民主了那么所有国家之间都不会有战争了。无论这个理由看起来多么振振有词,以下例子就足以证明“民主和平论”是扯淡:1814年,美国和英国爆发战争;1899年,英国与南非的布尔人共和国杜兰士瓦共和国爆发英布战争;1899年,美国武力入侵并征服了菲律宾第一共和国。
  
  第187页:“有一个病人,发现其病况日益严重,有效的治疗不再耽搁,就不会有极大的危险。他冷静地考虑了自己的情况和各位医师的特点,然后选择了他认为最能进行救护和最可信赖的几位医师。医师们来了,他们仔细检查了病人的病症,而且进行了会诊。他们一致认为病情严重,然而只要进行适当的和及时的急救,还不是没有希望的,而且还可以因此增进他的体质。他们同样一致地开了药方,这张药方将会产生这种可喜的效果。然而,这张药方刚一开出,就有些人提出异议,他们并不否认实际情况或病症的危险,却要病人相信药方对他的体质是有害的,禁止他在生命垂危之际服用此药。在病人冒险听从这个劝告以前,难道他不能合理地要求提出这种劝告的人们至少能同意用某种其他治疗办法来代替吗?如果他发现他们内部彼此意见的分歧和前一批顾问之间的分歧同样严重,他难道不会谨慎从事,设法试验一下后者一致推荐的办法,而不去倾听那些既不否认急救的必要,又不同意提出一种新办法的人们的意见么?”
  简评:美国的先贤们很早就意识到世界上总是不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的非建设性批评家。因此他们用最通俗地比喻要求这些人:如果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就免开尊口。
  
  第206页:“在每种政治制度中,增进公众幸福的权力,包括一种可能被误用和滥用的处理权。因此,他们会看到,在将要授权的一切情况中,首先要决定的一点是,这样一种权力对公共利益是否需要;其次是,在批准决定的情况下,要尽可能有效地防止滥用权力,造成对公众的损害。”
  简评:美国宪法之父们的这段话虽然说自两百多年前的美国,但似乎正是说给今天一些自以为关心公众权利或故意装作关心公众权利的人听的,因为那些人总是把滥用权力的可能性作为废除该项权力的唯一理由。
  
  第324页:“滥用自由与滥用权力一样,都可能危及自由;前者实例之多也并不亚于后者”
  简评:这段话如果是由我们这种无名小卒说的话,估计会被某些人嗤之以鼻吧。真不幸啊,这话不是我们说的,而是那些人奉若神明(至少表面上如此)的美国宪法的制定者们说的。
  
  第356页:“决定行政管理是否完善的首要因素就是行政部门的强而有力。舍此,不能保卫社会免遭外国的进攻;舍此,亦不能保证稳定地执行法律;不能保障财产以抵制联合起来破坏正常司法的巧取与豪夺;不能保障自由以抵御野心家、帮派、无政府状态的暗箭与明枪。”
  简评:请大家都牢牢记住这段话。有些人试图将三权分立解释为必须尽可能削弱行政权。但是这些最早实践三权分立的宪法制定者们用激烈地语气告诉我们并非如此。
  
  第430页:“关于出版自由问题,既已谈及,笔者不得不再作几句评述:首先,本州(纽约州)宪法无一字提及;其次,无论其他各州宪法如何提法,均无任何意义。宣称:“出版自由应受保护,不得侵犯”有何意义?何谓出版自由?谁能作出任何定义使之不留任何规避的余地?笔者认为此种设想并不现实”
  简评:这点在后来美国的宪法修正案中没能实现联邦党人的意志。但是联邦党人早两百年就把话撩在了这里,尽管美国宪法在这点上没有按他们说的来,可他们留下的这些问题却至今没有得到回答。“何谓出版自由?谁能作出任何定义使之不留任何规避的余地?”从这点上来说,实践证实了他们预见的正确性——“此种设想并不现实”。
  
  《论美国的民主》是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的一个标志性著作。他通过作者亲身考察,用局外人的眼光独到而深刻地分析了美国的制度,即使美国人也承认该著作的精辟与客观。。
  
  以下文字摘自[法]托克维尔著,董果良译:《论美国的民主》,商务印书馆1988年12月版,1992年印。
  
  第105页:“在世界上,只有爱国主义或宗教能够使全体公民持久地奔向同一目标前进”
  简评:企图削弱中国的人估计也读过《论美国的民主》。他们意识到今天的中国在事实上不存在受到普遍信仰的统一宗教,所以只有爱国主义能够使全体公民持久地奔向同一目标了。于是也就不奇怪为什么网上会有那么多千方百计地质疑乃至诋毁爱国主义的言论。
  
  “美国隔着大洋,距敌人1300里约〔3800英里〕,又有一个强大的同盟者支持。它之所以能够坚持到胜利,主要是由于它的地理位置,其次才是由于它的军队士气或公民爱国心。”(摘自第一部分第八章“联邦宪法”下小标题“联邦宪法的历史”。因为这句是摘自电子版,所以难以标出纸质版中的页码。)
  “美国的大幸并不在于它有一部可以使它顶得住大战的联邦宪法,而在于它处在一个不会发生使它害怕的战争的地理位置。”(同上章下小标题“联邦制为什么没有扩展到所有国家和为什么英裔美国人能够采用它”)
  简评:托克维尔坦率地告诉我们,美国的联邦宪法——换句话说,就是它本身的政治制度——无助于增加其安全性,即美国本身能打赢战争与宪法制度无关。所以当有人鼓吹在中国移植美国的政治制度的时候,我们恐怕得先想清楚:当世界第一超级大国的军事基地遍布你周边并且时时刻刻想着怎么遏制你的时候,侈谈美国制度的优越性是多么不靠谱的事情。
  
  “一个政府,不管其性质如何,都要统治其被治者,以强其他们履行义务;它也要保护自己,以防止被治者侵犯。”(同上章下小标题“联邦系统法院的诉讼程序”)
  简评:这其实是最简单的道理。但是有些人却不知道——或者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在目前,舆论的力量是一切力量中最难于驾驭的力量,因为无法说清它的界限,而且界限以内的危险,也总是不亚于界限以外的危险。”(同上章下小标题“最高法院在各州的大权中居于高位”)
  简评:包括托克维尔在内的很多先贤都对舆论的自由度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今天不少人却似乎比他们胆大多了,动辄以言论自由被妨碍为由大放厥词。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别有用心?
  
  “美国的联邦宪法,好象能工巧匠创造的一件只能使发明人成名发财,而落到他人之手就变成一无用处的美丽艺术品”(同上章下小标题“联邦制为什么没有扩展到所有国家和为什么英裔美国人能够采用它”)
  简评:这句话意思非常明显。而因为它出自《论美国的民主》,其震动力恐怕不小。其实这句话说的道理大家都懂,只是可能有些人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对于一个联邦的持久存在,必要的文明同质性不亚于各成员的结盟需要。……有一个事实令人羡慕地便利了美国建立联邦政府。各州不仅有大致相同的利益、相同的起源和语言,而且处于相同的文明水平。这便使它们的联合几乎永远成为容易的事情。……从缅因州到佐治亚州,相距约400里约〔1000英里〕,但两者间的文明差异却小于诺曼底和布列塔尼间的这种差异。”(同上)
  简评:那些主张在中国建立联邦的人不妨读读托克维尔的这段分析。再想想中国各个自治区与其他行政区之间的文化差异,最后想想在中国建立联邦是否现实?
  
  “不能否认,政治方面结社的无限自由,是一切自由当中最后获得人民支持的自由。即使说这种自由没有使人民陷入无政府状态,也可以说它每时每刻都在使人民接近这种状态。”
  简评:正当某些人在狂热地鼓吹某些自由时,却不知道先贤早已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隐藏的弊端。
  
  “我只想用这些话证明,那些认为普选权能够保证人们做出最佳选择的人,完全是在幻想。”(第二部分第五章“美国的民主政府”下小标题“人民的选择和美国民主在这种选择中的本能”)
  简评:无论是从内容,还是从语气,这句话都是挺振聋发聩的。不多说了,大家自己体会吧,或者自己去读这段全文也可。
  
  “民主所经常缺乏的,正是这种建立在知识和经验之上的对未来的清晰认识。人们运用感情多于运用理智。眼前的苦难虽然很大,并不可怕;而可怕的是,不去考虑因为顶不住苦难而造成的更大苦难。……我相信,民主政府经过时间的推移,一定能增加社会的实力,但它不能象贵族政府或专制君主国那样立即把力量集中于一点和一个时刻。如果一个民主国家由共和政府管理一个世纪,那末在这个世纪结束的时候,我相信它一定会比相邻的专制国家更加富有,更加人丁兴旺,更加繁荣。但在这一个世纪内,它也会多次遭受这些专制国家入侵的危险。”(同上章下小标题“民主能够做出哪些努力”)
  简评:同《联邦党人文集》的作者一样,托克维尔也敏锐地意识到国家安全与民主制度难以两全。问题是——目前中国的安全环境是否能让我们享用民主这一奢侈品呢?我想,恐怕至少得先让美国把驻扎在中国周围的所有军事基地撤走,并全面停止对台军售,日本解散其自卫队,然后中国才具备实施如美国般的民主制度的基本条件。
  
  “我会毫不迟疑地说:在我看来,在指导国家的对外关系方面,民主政府绝对不如其他政府。”(同上章下小标题“美国民主处理国家对外事务的方法”)
  简评:这简直是个预言。今天的世界上,数不清的政客为了拉选票而毫无意义地得罪其他国家。其实最终受害的还是他们自己,但是他们的广大选民是很难意识到这一点的。而中国的选民能否意识到这一点呢?同样值得怀疑。
  
  “美国的政治结构,在我看来只是民主国家可以采取的政府形式之一,而我并不认为它是民主国家应当建立的唯一的和最好的形式。
  因此,在说明美国人可从民主政府获得什么利益时,我决不断言、也不认为类似的利益只能依靠同样的一些法律来获得。”(第二部分第六章“美国社会从民主政府获得的真正好处”)
  简评:我国政府也常常说类似的话,但是被某些人嗤之以鼻。托克维尔的话告诉我们,那些话恐怕并非迷恋权力的托词,而是客观事实。
  
  第366-367页:“如果读过我的这本书之后,断定我写此书的意图,是让已经具有民主的社会情况的国家全都仿效英裔美国人的法制和民情,那他就大错而特错了。……我决不认为,我们应当照抄美国提供的一切,照搬美国为达到它所追求的目的而使用的手段”
  简评:中国政府多次强调,国情不同,制度必然不同。可现在不是中国政府,而是托克维尔不止一次强调美国制度不可轻易仿效。虽然他的这种说法与今天中国政府的说法比较一致,但我想他应该不是因为拿了中国政府的钱才这么说的。特别要注意的是,托克维尔还是个比较坚定的民主主义者。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来自朋友的批评才更加客观,更加珍贵可信。
  
  第474页:“理性在告诉我们,经验也在向我们证明,在必要的时候得不到武装力量的支援,商业上的强大是不可能持久的。”
  简评:早在上上个世纪,托克维尔就明确告诉我们,在“中国制造”铺向全球的时候,没有强大的军力是万万不能的。
  
  第523页:“必须细心地把平等可以提供的那种智力活动自由,同革命所造成的无政府状态区分开来。”
  简评:这句话很有用。因为不少人在鼓吹前者的时候,实际上盼望的确是后者。
  
  第627页:“民主主义不但使每个人忘记了祖先,而且使每个人不顾后代,并与同时代人疏远。它使每个人遇事总是只想到自己,而最后完全陷入内心的孤寂。”
  简评:此语若为无名小卒所说便也罢了,但是出自托克维尔之口,不由人不认真思考一下。
  
  第644页:“身分越是平等,个人的力量就越要薄弱,人们就越容易随大溜和越难独自坚持被多数人所反对的意见。”
  简评:这就是为什么在制度转型的改革时期必须集权的原因。
  
  第650页:“我认为一个国家永远不会让公民享有政治结社的无限权利;我甚至怀疑,在任何国家,在任何时代,不对结社自由加以限制是明智之举。”
  简评:这句话的含义也非常明确。可用于教导某些极力鼓吹结社自由但却从不提该如何限制结社自由之人。
  
  第849页:“对于拿破仑独揽几乎一切行政大权的行为既不必褒扬,又不必贬斥,因为贵族和大资产阶级突然消失以后,这些权力便落到他的手里。他当时拒绝这些权力和接受这些权力,几乎是都同样困难的。”
  简评:仔细想想,对于当年的毛泽东来说不也正是如此吗?
  
  
  科恩是美国现代著名学者,其作《论民主》是现当代民主理论最杰出的著作之一。该著作较为系统地阐述了民主这一概念的定义和特征,并针对反民主的理论为民主制度做了辩护。
  
  以下摘自[美]科恩:《论民主》,商务印书馆2005年北京版(作者于2003年为中文版作序)。
  
  第35页,“国家之间常为自己在多大程度上实现了民主发生争论。如果指称某一政府或某一套国家制度是民主的,那只会使这一问题益加混乱。声称某些国家是民主的,是要以武断的方式来解决这类问题。这是用未经证明的假定来进行辩论。问题的焦点是这一套或那一套国家制度是否更民主一些(或不太民主)。”
  简评:必须承认科恩思想的缜密程度。他是少有的几个承认“民主”是个纯比较级概念的学者之一。事实上,也只有在承认民主是纯比较级概念的前提下,才能展开几乎所有关于民主的讨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科恩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告诉我们,称哪种制度或哪个政权是民主的,另外一些制度和政权是不民主的,这种论断是武断的,“是用未经证明的假定来进行辩论”。当今天世界上某些国家随心所欲地给其他国家添加或剥夺“民主”的封号时,科恩的论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在逻辑上的荒谬性。给制度和政权随意贴上“民主”或“不民主”的标签,除了混淆视听没有其他作用。当然,这可能正是某些人的目标所在。
  
  第50页,“民主社会的成长与持续依靠某些不易捉摸的东西——团结精神、成员对社会的感情,认为他们共享的成员资格较之他们之间可能发生的争端具有更深更大的重要性。”
  简评:这里科恩道出了民主的基本条件之一,那就是制度下所有人对共同体的共同归属感。科恩说得一清二楚,是民主要依赖这种感情才能生存,而非相反。但是有些人却在有意或无意地误导我们,试图让我们相信这些感情本身必须以他们所谓的民主为基础,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不必要甚至不应该拥有这种感情。所以他们在劝说所有中国人抛弃爱国思想,还说只有国家“民主”了之后才配宣传爱国主义。
  现在科恩的话足以让我们明白:如果一个国家没有爱国主义这种人们对“共享的成员资格”的感情,就不可能在这个国家范围内实现“民主社会的成长与持续”。
  
  第54页,“理论上很清楚的原则,运用时却难以肯定,而且很灵活,这是实行民主时的共同特点。”
  第67页,“民主要有成效,必须为不同的社会、不同的情况、不同的问题制定不同的规则。没有一种规则对于一切都是最适合的。”
  第85页:“各代表所代表的是何种选民?这些选区是按照什么原则形成的?这些原则是确定代表制的基础。选择这些原则是发展良好选举制度中最困难、最重要的工作。”
  简评:事实确实如此。比如说,要民主的话,普选制少不了吧?普选的时候选区应如何划分?选民和候选人的资格应如何规定?代表的名额在选民中应该如何分配?按照居住区域还是按照行业?这些方面,怎样规定最能体现民意?还有少数群体(比如人数特别少的民族)的权益如何保障?这些都是极端现实的问题,而且任何一点略有不同的设计,都极有可能对选举结果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如果对这些问题没有一个最起码的回答,却高喊要民主,岂不是很莫名其妙的事情吗?可是在网上高喊民主的人,可曾有一个能对这些“最困难、最重要的”问题进行过哪怕一丁点的思考?他们就像一批喊着要吃药的病人,却没有一个能说清楚他们到底想吃什么药。有时会有人提醒他们,不同的病得吃不同的药,所以他们必须说清楚他们到底想吃什么药。这时他们就诬蔑说那些人完全不懂医学。
  
  第61页,“我并不认为民主的前提无论哪里都已实现,或在任何地方无论何时都已实现。而且我还认为当民主的前提已实现时,并不能保证民主体制即可顺利实行,或者保证它就是最好的选择。”
  简评:作为学者,尤其是一个内心非常支持民主的学者来说,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了他严谨的科学态度。这种态度正是今天网上众多盲目鼓吹民主化的人所欠缺的。
  
  第77——78页,“如果社会中形成固定的多数,对民主来说就存在着真正的危险。固定或永久的多数不受变动的有益的牵制;它在它的利益范围内能保持绝对控制;反对它的人没有反对它的力量可用,它就可能滥用权力,甚至进行压迫。在最坏的情况下,固定多数能彻底破坏许多对立利益集团之间的微妙平衡,而实现民主根本上是由这一平衡决定的。”
  简评:如果不懂得上面说的这个道理,就不配在家族、宗族甚至同乡之间抱团现象如此严重的当代中国谈论民主话题。村级直选导致的大姓氏大家族垄断权力现象引起后患无穷,但从未看到那些在网上天天高喊民主的人能有什么办法解决这种“对民主来说就存在着真正的危险”的问题。如同那些黑心的生产厂家一样。他们一方面竭力推销一种产品,同时却装作没看到这种产品存在非常危险的质量问题。不但如此,他们还努力希望别人也别去关心。只要产品能推销出去就行。至于最后会给消费者造成什么伤残死亡的可怕后果,他们是毫不在乎的。
  
  第81页,“如公民自甘堕落、毫不关心或愚昧无知,最好的代表制度也不能发挥作用,因为代表制度本身并不能提供贤明治者。”
  简评:这句话告诉我们有个现象很可笑。某些人一方面骂中国人“自甘堕落、毫不关心或愚昧无知”,另一方面却又要求在中国马上实现代表的直选、普选。
  
  第106页,“抵御外侮时要求严格的纪律就可能与其他民主条件产生矛盾。”
  简评:与联邦党人、托克维尔一样。科恩也毫不讳言,如果要削弱国家安全的威胁,就不可能不在同时削弱民主程度。所以中国要实现民主,说到底前提还在于先消除美国在中国周边虎视眈眈的军事存在。
  
  第110——111页,“如果群众中大多无衣无食,或者疾病缠身,指望这样的群众实行真正的民主,那是幼稚的。使公民体力情况恶化并迫使他们主要或完全关心自己或家庭生存问题的经济条件,是不可能产生有生气的民主的。”
  简评:这句话简直是对俄罗斯“普京专制”复辟的一个精确预言。俄罗斯迅速实现民主化的代价有目共睹,那就是经济大衰退。科恩明确告诉我们,这种代价是得不偿失的,因为如果付出了那种代价,就“不可能产生有生气的民主”。可惜今天在网上要求中国实现民主的人好像毫不讳言他们希望中国走俄罗斯的老路。这说明他们要么是太无知,要么就不是真正希望中国“产生有生气的民主”。
  
  第111页,“如果社会中一部分人赤贫化,民主还是可行的,即使是不完美的;如果这部分人增加,这个社会中的民主是不大可能成功的。如果只有少数享受繁荣而广大群众处于屈辱贫困之中,民主是不大可能实现的,以民主之名,不过是盗名欺世。”
  “一般来说,极端贫困使参与者愚昧无知,即使是广泛的参与,也不过是表面文章,民主必然失败。只有丰衣足食的人才有时间去做一个热心公益的公民。”
  简评:所以要想中国民主,首先必须发展经济。那些试图搞乱中国来发展民主的,那是假民主无疑也。至于那些认为因为穷所以要民主的,则是把因果关系弄反了。
  
  第122页:“民主与自由是不同的概念。”
  第123页:“某些自由与其他政府形式无关,而与民主则紧密相连……另外一些自由不论其内在价值如何高,与民主过程没有直接联系,因而对民主来说并非必不可少的。”
  简评:这几句话简明扼要、通俗易懂,只不过很容易被人们忘记掉。
  
  第145页:“宪法对言论自由的保障不保护那些利用言论故意地而且直接地煽动犯罪行为的人。这不是限制说什么,正如无数其他事物是合理的一样,这是限制做什么。”
  简评:科恩宣扬的是绝对言论自由,即完全没有任何限制的言论自由——至少他本人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他前一句话却泄露了天机。尽管在后面他百般解释他的态度,还是明白无误地说明了一点:无论什么情况下,言论自由都不意味着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
  
  第156页:“应该承认可能出现这种危险:人民自由地选出断送他们自由的领导人。”
  简评:这种危险已经被历史所证明多次,只是今天中国那些地狂热地要求普选的人从来不去提它而已。
  
  第160页:“民主国家也必须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即私人经营的新闻事业毫无约束而变得不负责任。毫无管理的结果,可能只是使新闻界获得法律上的自由,而在公共问题上提供真实充分信息的条件却仍未达到。”
  第159页:“如果社会成员共同决定重要问题——或选择代表以决定重要问题——如果缺乏明智决定所必需的信息,或以欺诈性、片面性的材料为依据,则将造成灾难。”
  简评:就连支持无限言论自由的科恩,却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对私人经营的新闻事业“毫无管理”,那么将难以达到“在公共问题上提供真实充分信息的条件”;这将导致对重要的问题的决定“以欺诈性、片面性的材料为依据”,从而“造成灾难”。请注意这是科恩说的,不是中宣部说的。
  
  第193页:“我们今日认为最健全、最稳固的民主国家都是通过几个世代缓慢的生长过程才逐具规模的,它们有几个世纪的自治经验的支持。如以民主体制强加于毫无准备的社会,人民的性格与气质,必然不能与它配合。”
  简评:科恩认为,民主体制需要“几个世代缓慢的生长过程”才能培养出来,而揠苗助长是不行的。当然啦,不少天才觉得他们具备颠覆历史规律的经天纬地之力,所以可以马上在经历上千年集权统治的传统帝国顺利地迅速民主化。
  
  第196页:“民主毕竟不是人类唯一可贵之物”
  简评:这句话是很有用的,有利于让某些处于狂热状态的大脑冷静下来。那些大脑快要把这个最基本的道理给忘了。
  
  第208页:“现在广泛认为民主是最好的政体,但在政治思想史中这种信念却远不普遍,许多敏锐的思想家已完全否定民主,还有一些,甚至今天还有,仅仅是有重大保留地接受民主。”
  简评:这点也是需要注意的。请所有除了民主之外目空一切的人们不要过于自信。“在政治思想史中这种信念却远不普遍,许多敏锐的思想家已完全否定民主,还有一些,甚至今天还有,仅仅是有重大保留地接受民主。”,这种现象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很多敏锐思想家都不敢轻易下的结论,我们最好也不要轻易去下。
  
  第209页:“过去曾经有过,将来也一定会有,不宜或不能实行民主的社会。”
  简评:这本来也是个可以说不言自明的基本原理。可是有人似乎被某些东西迷住了眼睛,连这一点都看不见了。如果我们这种无名鼠辈提醒他们,他们当然是不会买账的。所以还是把科恩晾出来晒一晒吧。
  
  (本文作者:唐律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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