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69人感染丙肝是怎么感染的原因真相都是资本化医疗惹的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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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江苏东台人民医院血液透析病人爆发院内丙肝感染。经过对所有血透病人的筛查检测,最终确认丙肝病毒感染69人。其中男性50人,女性19人,年龄最大者77岁,最小者26岁。

这些血透患者大多在50岁以上,常年受困于尿毒症等肾功能衰竭的折磨,不得不每周进行2-3次的血液透析。所谓血透就是将体内血液引流至体外,经过净化后再回输体内的过程,一般持续4个小时左右,可以说是一种不得不进行的折磨。

 

本就严重的血透病人感染丙肝无疑是雪上加霜,由此带来的身心健康问题和经济压力都可以预见。丙肝是一种病毒性肝炎,可导致肝脏慢性炎症坏死和纤维化,部分患者会发展为肝硬化乃至肝癌。丙肝传播方式和HIV很类似,血液、母婴、性都是主要方式。虽然目前丙肝有95%的治愈率,但对肾功能不全的透析患者而言,并不是所有的口服药都可用,很有可能会导致并发症。

 

这是一起严重的医院感染事件。

 

江苏69人感染丙肝是怎么感染的原因真相都是资本化医疗惹的祸吗?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严重的事故?

 

数年前,针对新加坡中央医院院内爆发感染丙肝22例一事,北京地坛医院感控处处长卢联合用了“不可思议”四个字来形容,因为只要按照现代医院管理办法进行操作,几乎不会有院内感染丙肝的情形——反之,只能说明医院管理出现了失误和重大漏洞。

 

遵循事物发展的规律,东台市人民医院管理肯定出现了重大漏洞,这才会有69人的严重事故。

 

东台市政府的事故通报中,将此次事故定性为“此次事件是一起因医院院内感染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等原因造成的院内感染事件”。

 

据东台市卫健委医政科科长曹国平介绍,该事故的发生有如下三大原因:医护人员手部卫生消毒、透析时所使用的相关设备消毒、以及透析区域消毒措施执行不规范;该血透室人力资源配置不足(按照行业规定,每名护理人员一般负责6台透析机器的操作,而在实际工作中,该院每名护理人员最少负责9台机器的操作);该院血透室丙肝病人血透隔离区与正常透析区存在通道共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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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追问到此,那么此事大概率只是个案,接下来严肃问责、落实整改、加大监管就好了。

 

可是网上一查,2016年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医院血透病人中有39人感染丙肝。为此,国家卫计委还发布了措辞严厉的批评,并要求彻查。结果三年后,东台市人民医院接棒。

 

再往追溯,2009-2011年间,江苏、云南、山西、安徽、河南、辽宁等地多家基层医院被曝出血透病人感染丙肝事件。在此背景下,2010年原卫生部还公布了《医疗机构血液透析室管理规范》。

 

既有上级主管部门的操作规范要求,又有其他医院的前车之鉴,按说这些问题早就可以规避,可它确实再一次发生了。

 

这其实是一种必然。

 

以东台为例,设备消毒不规范、通道共用、一人负责正常要求1.5倍量的机器——所有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利润第一偏好下的极限压榨人力、场地和机器。

 

正是如此,手套可以来不及换,地上血液可以来不及擦,血透机表面不必消毒,被子没必要换。所有这些都会提高成本,并降低场地和设备的使用率,至于病人的生命安全,则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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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有数据显示,我国每年新增血透患者在75000人左右,平均每年约50万终末期肾病患者接受血透,患者多机器少。因此,血透被当成一个朝阳产业,吸引着资本市场的关注。

 

中国之声的一份报道称,厂方提供设备,医院提供场地和人员,双方合作分成是常见模式。一般一个病人一次血透是450元,厂方人均成本为100-110元,纯利润80元左右,医院固定成本为280元,去掉人工、水电等开支,纯利润每人70-80元。为了降低成本,在某些医院,一些一次性耗材就可能会重复使用。

 

表面是卫生和操作流程不规范,背后是对人生命健康的忽视,其实质是市场经济的必然。

 

本月中旬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的新生儿感染死亡事件也遵循同一逻辑。广东省卫健委的通报称,这是一起有由肠道病毒引起的医院感染事件,5例患有新生儿肺炎等基础疾病的患儿死亡,13例感染病例已治愈出院,1例仍在治疗。省调查组进入该院后,发现“医院感染专职人员配置不足,难以保证工作的连续性”,“部分喉镜等急诊医疗物品和设施的清洁消毒不规范,配奶过程存在洁污交叉,消毒和感染防护工作不到位等情况”。

 

虽地域不同、科室不同,但与东台事件如出一辙。

 

江苏69人感染丙肝是怎么感染的原因真相都是资本化医疗惹的祸吗?

 

在市场经济之下,以利润为导向体现在医疗行业,首先是资源迅速向超级医院集中,其次是关注大病、重病、富贵病等利润大的疾病,然后是轻预防重治疗、小病大治及常见病的过度治疗,再一个就是场地、设备和人员的极限使用。

 

在此前提之下的监管,无异于像鲧那样以堵治水。

 

虽然医改后,在资源集中的背景下部分资源向乡镇和社区逆势流动,重治疗轻预防的问题也得到一定程度遏制,并加大了监管力度,但以市场为主体的偏向和事实并没有改变,其带来的问题自然存在。

 

客观上,这就导致了病人和医护人员的双重不满。一方面是病人对看病贵看病难脸难看的抱怨,另一方面则是医护人员过度疲劳、脾气难好及儿科为代表等类别医生的大量缺口,双方还需要共同面对本可大幅减少的医疗风险。

 

遗憾的是,同是受害者的医患双方被分解成了原子化的个体,共同坐在这个火药桶上,却找不到首犯。

 

令人恐惧的是,医疗系统的崩坏恐怕会从这些不堪重负、错漏百出的五六线城市的中心医院开始。

 

类似的问题会越来越多吗?

 

君之疾,究竟在腠理还是在骨髓?

 

此情此景,我们怎能不忆及“六二六”指示的光辉?怎能不期待“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作者:长缨;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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